颀长精瘦的身形立在夜色之下,前方敌人数百,身后是一片泛着灵光的结界,只怀中还有个昏迷的玉纤凝。
半晌之后,他终于笑够,偏侧着头,染血的手在玉纤凝脸颊轻轻抚过,看着血色在她白玉般的面庞上留下蜿蜒痕迹,口中喃喃低语。
“一个又一个,一次又一次……没一点新花样,真是让人疲惫啊。”
“疲惫了,那就留下吧。”
清冷的一道嗓音,宛若平静的水波朝着四方荡开。
前方人群之中,齐云白身穿云蓝长袍提步上前,手中一把玉骨折扇轻轻晃着,经过伐竹身侧时,两眼目视前方,却对他说了句“辛苦了”。
“不辛苦,命苦,只是为了活命而已,这小子今日不死,他日哪儿有我的活路?赶紧做掉吧。”
“果然是你的手笔,有你在的时候,我运道总是很差。”
晏空玄浑然不以为意,抬手随意将额前被风吹乱的发丝捋至脑后,任由发丝被风吹得轻颤,暗淡的漆目转瞬亮起两点寒芒,如同兽准备进行逼近掠食透出凶性。
“你,断不能留。”
“很高的赞誉,于我也是如此。”
手中玉骨折扇倏然收起,下一瞬晏空玄头顶金光大亮,一尊方形印逐渐显出身形。
“镇道印?清天城起家镇山之宝,为了对付我一人,真是出了大手笔。”
他额前碎发被风吹得飞扬在脑后,眼中噙笑带着讥诮谑弄:“可惜了……”
单手结印,他周身灵光大盛,一柄巨剑在头顶逐渐成型,眨眼朝着那镇道印激射而去。
轰隆——
镇道印被一剑洞穿,碎片化为流星朝着四方坠落,浓稠的灵力转瞬消散于天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