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夜深, 我家二公子已经歇息, 烦请宗主明日再来。”长眠抬手挡住其去路, 不卑不亢。
“歇息?”萧山冷笑一声, “方才妖风刮的那么大,矜贵的二公子能睡得着?”
抬手直接拨开阻道的长眠,萧山大步跨至门前,也不叩门,只一句“叨扰了二公子”,便推门而入。
两扇木质的门, 此刻像是被死死焊在一起, 萧山用力一推竟纹丝不动。
余光瞥见长眠就站在不远处,也不上前阻拦,两手交叠在身前静静地看着他动作。
萧山面上添了血色,额角青筋跳起,双手亮起灵力光芒酝了力再次按上门框。
指尖才传来木门冰冷的触感,门哗的自左右打开,他力道收刹不住,整个人朝前扑去, 踉跄两步紧忙运起灵力稳住仪态。
“合欢宗宗主真是颇有当年风采, 我这门险些要被宗主拆了去……”
清冷出尘的嗓音从前方传来,齐云白端坐在矮案前, 专注眼前棋局,眼风都不曾给萧山一个。
萧山深吸口气,仿佛要将胸腔撑裂开来,而后缓缓吁出。
“边界线结界破裂,二公子不是说前来相助我等,为何在客房纹丝不动?”
齐云白神色淡淡,若山巅薄云飘荡,瘦长冷白的手指拈起一粒白子落下,仍旧没看萧山一眼:“合欢宗乃是昔日魁首之门,只是修复破损结界当绰绰有余。”
“你……”
齐云白这会儿终于撩起眼睫朝他望来:“事实证明我的猜想没错,若合欢宗应付不了此次结界破损,那必当损失惨重,而身为一宗之主的你,也不会如此抛下弟子,悠闲地站在我面前。”
清凌凌的目光,仿佛冷水浇注在萧山身上,满腔火焰尽数熄灭,腾起浓烟滚滚,呛得他什么都说不出。
萧山甩袖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