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久不见, 也不现了身说话, 可是近乡情怯, 害羞上了?”
伐竹满眼戏谑话不着调,那黑雾沉默着,边缘的雾气随着风消散又重聚。
片刻后黑雾如蛇直立站起,附着的魔气被风吹着层层消散,逐渐露出张人脸来。
刚毅冷峻的面庞,侧脸一道笔直的伤痕从眼尾一直蔓延到下颌, 干净利落似开裂的青铜器。
“好久不见, 你还是一样欠收拾。”
冷硬的腔调,全然不似开玩笑的语气,伐竹脸上笑意登时僵住。
“脾气见涨,要不要连我也一并收拾?”
上方飘下的嗓音随性慵懒,含着几分浅笑,地面男人闻声抬头望去。
绯色的月被漫天魔气黄沙遮掩,地面乌黑深沉,又有劲风呼啸而过, 将黄沙黑雾卷起撕碎, 几缕暗幽月光从中透出,穿过已然变得光秃秃的树干, 落在斜倚在树的男人身上。
白底粉边的荷花袍线条柔和,染了一层艳丽绯色,松散斜倚在树上的男人双手环在胸前居高临下乜着他,脑后发丝被风吹得斜飞如帜,俊美无俦的面上笑意不减,口中轻描淡写道:“风廷,怎么不回我的话?”
叫风廷的男人瞳孔骤然紧缩,倏然低垂下头冲着晏空玄单膝跪下。
“风廷见过殿主……”
晏空玄眼底薄光敛了敛,站直身子,右手手肘压着树干睨着下方:“长久不见,难得你还知谁是主。”
“风廷万不敢忘。”
远处三道流光相继穿透昏暗朝着裂隙之处赶去,晏空玄瞧在眼里摆了摆手,“走了,寻个地儿好好叙叙旧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