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只剩晏空玄一人。
他坐在角落,手搭在屈起的长腿上,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玉石骰子,整张脸隐在昏暗之中,只隐约能瞧见他近乎完美的轮廓。
漆目顺着门框望着外头被猩红月光照耀的地面,逐渐被他与玉纤凝初次见面的场景所取代。
不完全救。
他至今记得她说这话的语调与神情。
连给他的药丸也只够他吊着一口气。
见多了想趁他病要他命,也见多了戴上伪善面具帮他给予他好处,实则换些利益的人。
玉纤凝这样的,他头一次见。
一时间让他琢磨不透,她究竟属于哪一类人。
他迫不及待的用浮屠一梦看她本相,见到她被封锁却不屈的灵魄,像极了他曾在腥风血雨挣扎爬起的模样。
本以为找到了同类,但时间渐长,发现他二人其实并不相同。
她灵魄逐渐开解,显出温柔又坚韧的另一面。甚至在触摸到他真面目后,仍待他如从前,还说出想记久一些的话。
记很久……他这样的烂人。
把玩玉石骰子的动作一顿,将之紧紧握在掌心,他倏然拔腰而起,大步跨出门槛。
今日那血月光辉暗淡不少,被积聚的魔气与邪祟之气遮掩,夜色愈发黑沉。
合欢宗内张灯结彩,四下通明如昼,弟子们在疯抢包裹灵力丹药的糕点,是鲜少见的热闹,一时间恍若回到在清天域时,合欢宗鼎盛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