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绝口不提“送”这个字。
不是他送的, 是她抓到的。
狩猎场中, 谁先抓到就属于谁, 这是默认的规则。
玉纤凝望着他,眉心揉开笑意。
突然好像有那么点了解他了。
绝口不提、甚至逃避他“好”的一面,亦或者是将这些隐匿在黑暗中,让谁也无法察觉。
他胆大妄为。敌人在侧也敢肆意高歌,战火纷乱中也可随性起舞。
但眼下玉纤凝却望着他笑说:“胆小鬼。”
他把玩着玉石骰子的指尖轻微一顿,转瞬又在修长指尖流畅转动, 勾唇淡笑不语。
或许旁人看来是这么回事, 但只有他知晓,这二字跟他从来不沾边。
他在看感兴趣的猎物走进狩猎范围,引着她一步一步迈入他的巢穴边缘。
四下狼环虎饲,而他孤身一人,要细细思量,是否将她带入巢穴更深处,将她完整的、彻底的占为己有……
在刀尖上行走这些年,他能活到现在, 靠的可不是天真跟一时冲动。任何时候他都很清醒, 眼下也是。
若将她带入巢穴更深处,她便随时会成为插在他心口的利刃。
是有史以来最高风险。
那双眼眸似染了夜的黑, 深沉无比。
忽而,一点亮光飘入他满是黑暗的眼,视线不由得跟随那光点移动。
耳畔传来女子清脆笑声,他眉心轻跳,转眼看向旁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