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觉就睡到子夜时分。
窗户开启,脚步声靠近,人影投照在纱幔,覆着她面容,她都浑然不觉。
屋内未燃灯,只有几束诡幽月光从窗户渗入,照亮男人半边侧脸。
骨节分明的手探出撩开纱幔,正欲唤一声圣女如何,就见床上女子发丝湿透,黏连在面上,唇色是他从未见过的苍白。
像破败的莲,花瓣片片散落。
他当即掀开帘帐坐在床边,一手捉住玉纤凝手腕,灵力紧跟着探入。
见其丹田内灵力枯竭,复又抬手点上眉心,乌沉的眸中一抹幽暗红光闪过,再窥她本相。
被八重锁灵咒束缚的灵魄,原先只心头一点火星,眼下烧成豆烛明焰。
当下知晓发生了什么,他眼底红光隐去,轻挑眉梢,荡开抹笑意,手背在她汗湿的面颊上轻轻抚过。
他讨厌被恐惧吓到就缴械投降的人,而玉纤凝是刚好相反的人。
“圣女辛苦了。”
……
仿佛山中清凉的泉水从指尖注入,顺着手臂筋脉朝着四肢百骸徐徐流淌,滋润了干涸开裂的土壤。
玉纤凝灵台点上清明,意识逐渐回拢。
还未睁眼,先嗅到萦绕在周身的薄荷冷香。
紧绷的身子无意识的渐渐放松。
“你什么时候来的。”
她睁开眼,略微抬眸,就看到斜倚在床榻的晏空玄,一手撑着脑袋正百无聊赖把玩她的长发。
“跟上次一样的时间,圣女真是要人好等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