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是你?”
“你这话说的,”伐竹登时撸起袖子,兀的转变神色朝他大步踏来,也从旁边抽出张椅子,反坐在其上,双手交叠压在椅背,“那你本来想着会是谁来?”
“没谁。”手中书乏味无趣,晏空玄将之放回,随手重新抽了一本。
伐竹脸上笑意却更加深邃:“想圣女来?”
晏空玄翻着书不语。
“我来时可是瞧见圣女刚从这屋子里出去,老实说,你是不是对圣女动心了?”
见晏空玄还是不说话,伐竹轻踢了下他脚尖:“说话,别装死。”
晏空玄被他扰的无心看书,索性将书合上,随意放在书架上:“说什么呢,我这人像是会动心的人吗?”
他起身朝别的书架踱去,指尖在一摞摞书上划过:“不过是有用之人,多些往来罢了,等解开洗髓玉禁制,离开合欢宗,也就再没什么交集。”
“是吗?”伐竹看着他背影,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,但又寻不到什么破绽,只得道:“这样也好,世上多的是人要你死,没有负累牵挂最好不过。”
晏空玄在书册上划动的指尖倏然停下,眸光如被风晃动的烛火,摇曳一下又恢复如常。
他勾勾唇,索性就将指尖下那本书抽出,背靠在书架上翻阅:“更何况,什么友情爱情,久长的只有利益,在背后捅亲近之人一刀的例子,你我见的还少吗?这世上能信得过的人,唯有自己。”
“我也不能信任吗?”伐竹半开玩笑问。
“你算半个。”
“我真是谢谢你了,没良心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