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玉纤凝奉的茶顿在桌上,睨了眼萧长风手中茶盏,并不去接。
“奉茶与爹娘,我已喝过了,该给你娘了。”
此话明显压着火,维持双方和气,可萧长风偏偏像是听不出来滋味,端着茶盏的手不偏不移半分。
“阿娘已逝,待会儿我自会去阿娘坟前斟酒一盏,告诉阿娘我已成婚的喜讯。”
“你生母是去世了,但坐在这儿的,是你的养母,也敬你养母一杯。”
萧长风不再躬身,挺直脊背迎上萧山视线,眉眼冷漠疏离。
“父亲若能对着清天城城主下跪求饶,今日我便也认贼作母。”
啪——
萧山猝不及防起身,广袖一挥,将他手中热茶扫落在地。
茶盏碎裂,瓷骨飞溅,茶水洇湿一片地,白色热气向上蒸腾。
“你母亲之死非青黛之过,要我说多少次!”
“即便不是她的过错,在母亲身死次日就爬上你的床榻也万分令人作呕。”
萧长风面不改色,反拉住玉纤凝的手腕。
“不止我,还有我的道侣,也绝不可认贼作母。”
“你……”
父子之间,针尖对麦芒,分毫不让。
玉纤凝只觉被他握着的手腕生疼,像被钳住骨还在寸寸收紧,暗自咬牙忍耐。
看他眉眼迸出锐芒,冷意蔓延,寒霜密结,抬手小心覆上他手背,安抚似的轻轻捏了捏。
柔软温暖的触感,萧长风冷硬的心仿佛被绒羽抚过,紧绷的肩头缓缓放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