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真替他作证,岂不是坐实自己是狼心狗肺凉薄之人?
在场人面面相觑,无一人动作,甚至有靠近晏空玄的,也悄然往后退了退,将他独自拱出。
此刻的晏空玄恍若独撑一叶扁舟行于怒涛之上,海内群兽环伺,只等大浪将他掀翻分食殆尽。
而他却似走马观花淡然自若,黑眸仍旧望着玉纤凝方向。
众目睽睽之下,他目光如此直白,引得绮禾注意。
她疑心问:“你一直看着圣女,莫不是想说昨夜与你在一起的人是圣女?!”
她复又回头望着玉纤凝,自顾自的否定,却又带着几分求证:“绝无可能是圣女,圣女不会与你这等人为伍。”
玉纤凝则是静静的,如同以往那样扮演着合欢宗门面圣女,端着威仪。
一语如冷水顷刻倒入滚烫油锅,场中瞬间沸腾。
“圣女半夜跟他在一块做什么?男女私情?可圣女不过三日便要与少主成婚了啊!”
“别瞎说,那孔玄才来几日,跟圣女都没见过几面哪儿来的什么私情?不过夜半孤男寡女,依照现在的门规却是不允的,尤其若是让清天城为首的正派知道了,那孔玄跑不了,她也得被逐出宗门,咱们合欢宗这次也怕真的要玩完……”
“此事若真,圣女如此,将少主置于何地?!”
“此事若真,旁的我不知,那孔玄先等着被扒皮拆骨。”
那些人议论纷纷,仿佛有人突然大手一挥,将遮挡玉纤凝的帘帐骤然扯下,那众目睽睽比日光刺目,在她身上毫不避讳的审视、怀疑、鄙夷、嘲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