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说我没打招呼,不是跟你说了?”晏空玄不以为意,饶有闲心看四下风景。
“你那是打招呼吗?!”伐竹情绪有些激动,为免被旁人发现,当下警惕打量了番四周,见无人这才落下心来,继续控诉晏空玄的“恶行”,“你那是打招呼?白日随口跟我提了一嘴打个赌能不能拿到洗髓玉,夜里就孤身一人行动了,我还以为你是开个玩笑……”
“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?”被他吵得紧了,晏空玄顺势掏了掏耳朵。
“是是是,你从来不开玩笑,真真假假,虚虚实实,我这跟你出生入死这么些年都还摸不透你。”
话到最后,颇有几分怨怼。
想起什么,伐竹深看晏空玄一眼,“咱们在清天城那么些年都忍过来了,缘何这次动手这么着急?”
“缘何?”晏空玄双手松松抱在胸前,斜靠在柱上,瞧见虚空有风送来片嫣红桃花瓣,顺手捉住在指尖把玩,“缘因齐云山动了我的骰子,你信吗?”
“不信……”伐竹摇摇头,但看晏空玄笑而不语,突然又不确定起来。
“当真就因为这个?”伐竹还没回过神,俨然以为自己听错了,又仔细重复一遍:“你是说因为清天城三公子动了你一颗不起眼的破骰子,然后你就夜里动手杀了他,顺带夺了洗髓玉,险些坏了多年筹谋,丢了小命?”
晏空玄指腹用力碾碎桃花,鲜红的汁液染在他指腹,两指入腰间探出枚圆润的骰子把玩。
“我的东西,没有旁人染指的道理。”
手中骰子抛入虚空又稳当接住,他摊开掌心,瞧着骰子露出鲜红的六点薄唇朝上勾起。
“再说,提前夺了洗髓玉,你我计划已成,不应该高兴吗?”
“高兴?是该高兴……”伐竹站直身子,冲着上方虚空双掌合十闭目诚心作揖,“感谢上苍垂怜,护我大难不死又挺过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