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吧,是遇到什么难事,大过年的哭哭啼啼,也不怕主子们觉得你触霉头。”沈静姝终于开口问起赵嬷嬷的事来。
赵嬷嬷听着沈静姝的口吻不紧不慢,不温不怒,心里没了底。
“这四小姐虽说平日里温和,可这几年听说性子越发执拗张狂,连大太太有时也不怕,按说在省室自己做的已然是好的,并未真正苛待她们,可必定是事先收了两个好物件,四小姐不会借此惩治我吧?”赵嬷嬷心里嘀咕着,生怕沈静姝给她板子吃。
可想到家里躺在病床上的三岁孙子再等着她寻钱救治,赵嬷嬷也不管其他,“扑通一声”就给沈静姝跪下也不知磕了几个响头,嘴里还说着:“四小姐救命,四小姐救命呀。”
沈静姝神情自若,倒也没有被赵嬷嬷突然的响头给惊到,朝一边候着的灵儿使了个眼色,灵儿便将赵嬷嬷扶了起来。
沈静姝问了赵嬷嬷缘故,才知道是赵嬷嬷家里的孙子生病无钱医治,眼看着就要不行了,她去了花厅想求求大太太却被管嬷嬷拦住,说大太太只管府里的奴婢,哪还管得了奴婢的家人。可眼下,孙子急需银子救命,因赵嬷嬷儿子好赌,亲戚朋友都借怕了,又说她的孙子怕是治不好了,银子借了也是白搭。
“你们不是还收了小姐一个镯子和一个玉佩,也值不少钱了。”灵儿带着一丝怒气说道。
“摊上一个好赌的儿子,哪里还能藏得住银子。”
沈静姝想着一个省室的粗使婆子去求堂堂平安侯府主母救她的孙子,果真是病急乱求医,若是别家主母有个好性子也就罢了,大太太可不是那种心肠软的人,更不是顾忌奴婢好坏的人。
沈静姝又想到当初在省室的时候,赵嬷嬷也没对她们如何,这次帮了她,那可是一个救命恩情,这恩情可比就赵嬷嬷自己的命还要大,如此,在这府里可就是多了一个帮手。
沈静姝没有多想,就让灵儿拿了银子给赵嬷嬷,又说不够了再寻她来要,孩子的病情可不能耽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