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说起来,以她那样低微的身份,能爬到太后的位置,当真是了不起,若是活的再长久些,或许还会其他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。
我正感慨这位太后的命途多舛时,妍画推开了我的房门。
我闻声抬头,看到妍画还带了个人过来。
那是一位中年妇女,她衣衫褴褛,脸上是一种饱经风霜后的疲倦,我仔细瞅了瞅她,深觉有些面熟,可一时间竟也想不起来是谁。
中年妇女看到了我,神色有些激动,忙向我走来。
她握着我的手,十分欣喜道:“没想到小姑子的女儿竟还活着,来之前虽听那位姑娘说了,可我还是半信半疑,不成想如今竟真见到了。”
原来是舅母,我忽然忆起来了,心中暗道,难怪有些面熟。
少时我曾随母亲回过一次娘家,也见过我的这位舅母,在我的印象里,她秀外慧中、气若幽兰,很有当家主母的风范,待我和母亲也是极好的,可如今为何会成了这般模样?即便后来舅舅与外祖父战死沙场,沈家只留下了一宅子的妇人,可沈家说到底也依旧是功臣之家,舅母又何以会落到这般田地。
她抬起手抚摸着我的面颊,脸上欢欣的笑意一直不曾褪去,“活着就好,活着就好…”舅母说着,竟留下了眼泪。
“舅母,府上是发生什么变故了吗?”
她听到我这话,泪水流的更是多了,她闭着眼睛哽咽着点点头,一时间竟也说不出什么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