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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此,幻境终于全部崩塌。

少年的嘴角勾着诡异的弧度,和灰烬、火光一起,消失在了黑暗中,最后留下嘶哑的一句。

“爱能让人去死,就像虞娘子想为柳先生殉情那样,可只有恨,才能让人留下来,不是吗?”

宫忱则重新面向徐赐安,轻轻扬起一个迥然不同的笑容:“哥哥,所以你不用担心,不管以后怎样,我都会好好活下去的。”

他做到了。

徐赐安很清楚这一点。

他一直在努力地活,哪怕流浪,哪怕受伤,哪怕寄人篱下。

但谁都不知宫忱心底藏着什么,徐赐安也从不知,就这样让那个跌跌撞撞的宫忱走进了自己的心里。

“你为什么现在才说。”

徐赐安将方才抓到的那一丁点残灰握在手中,失神地喃喃:“如果你早一点说,我可以帮你的。”

宫忱摇了摇头:“这是我自己的事情,我想自己来。”

“你说什么?”

宫忱毫不犹豫:“我的仇,我自己报,我的路,我自己走。”

“既然是你自己的路,”徐赐安蓦然瞪向他,眼睛发红,寒声道,“为什么总是干涉我的路,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动摇我?”

“你说我很珍贵,可明明再珍贵的东西,你都能毫不犹豫地一把火烧了,你把我当什么了?”

“赐安哥哥,”宫忱愣了愣,有些茫然,“我、我那么说了吗?”

“是,”徐赐安嘴唇颤抖道,“你这个该死的让人心疼的笨蛋。”

“我是瞎了眼了,还是鬼迷了心窍了,怎么就看上你了。”

“诶?”宫忱遭到突如其来的破口大骂,吓得不知所措,血红迅速从耳后蔓延到脸上,结巴道,“什么、什么意思,我们不是朋友吗?”

“你四岁那年,我们是朋友,你现在十八了,谁还跟你是?!”

徐赐安终于恶狠狠地扑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