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元德要是这回没死成, 那黄琬那边可就糟了。
这一夜一直等到天亮,殿前司那边才传来消息——孟元德写下的诗大逆不道,罪当问斩, 然而看在其是孟氏嫡子, 又未及冠的份上,改为了廷杖,杖六十。
这判决一下来,殿前司将围府的人也撤走了, 只等着三日后行刑。
看来, 她这公爹只怕是已经拿着金牌去求过情了。
六十怎么够呢?六十杖可死不了人。
姚戚香沉默了一会儿,让茗玉备车准备去姚家,应对此事,她还留了后手,但究竟能不能奏效就难说了。
她是天刚亮就过来的,没有如上次那般直闯, 而是让门房的人去通禀了姚家主母, 得了邓穗音首肯,她才被请到正厅坐着。
姚戚香是专挑这个时间来的, 姚振廷去上朝了,不在府上, 而邓穗音也没理由不见她。
她等了差不多一刻,邓穗音才姗姗来迟,她瘦得厉害, 脸上都快皮包骨了,显露出比往日更甚的刻薄来。
“真是稀客。”邓穗音进了屋,冷冷阴阳怪气。
姚戚香也没耐心跟她兜圈子,她开门见山:“你不会真以为姚太初是自己寻衅才被打死的吧?”
邓穗音显然愣住了,她那双漆黑的眼睛在听到这句话之后,少见而久违地亮起了几分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