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他刻意自谦,那人却仍没有要夸他的意思,继续问道:“这真是孟兄所写?这与你以往那几篇诗作风格可有些不同。”
孟元德一噎,他原先雇人写的那些诗作,是特意选了风流快意的那种路子,可只因这篇诗真是他写的,他一时便忘了是否与他之前那些诗作的风格相合了。
于是,他只得厚着脸皮道:“从前心中只有玩乐,然而我最近通读了几本书,突然对治世治国有了新的感悟,满饮几杯之后,我心中那些话便这样自然而然流淌出来,诸君所见便是了。”
在孟元德没有注意到的地方,有两人低着头弓着腰,偷偷溜了。
随即,又有几人谎称家中有事,忙不迭告辞了。
到了这个地步,其余几人也逐渐回过味来,竟然连一句话都不敢留,头也不回地跑了,酒尚未全醒的孟元德站在原地,全然不知发生了何事。
这些人怎么了?难道被他这篇佳作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?
难道他们如此急急忙忙,是去奔走相告了?
……总不能是要来立马剽窃了他的创意,回去再创新诗吧?
孟元德一个激灵,酒醒了大半,然而很快他又想到——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,在场那么多人,都是人证,都亲眼看着他写下此诗,亲口听他叙述了创作灵感,不可能跑得脱的!
那这些人……是去干什么了?
孟元德垂眸,恍恍惚惚地看着自己的大作,万般不解为何没人赞他。
屋中,姚戚香正提着根狗尾草逗猫,听见窗根下一声轻响,她便知是红绡回来了。
“如何?”姚戚香问。
红绡:“鱼咬钩了。”
姚戚香抬眸:“你可看清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