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说完这话,就见邓穗音又挺直了脊背。
“你说的什么胡话!”姚振廷道,“你姨娘的肚子才五六个月,如何能得知是不是儿子?”
“不是吗?”姚戚香又睁大双眼,露出一副诧异的样子,“女儿也是听说的,前些日子,孟府的三郎成亲,说起县主早生贵子一事时,便有人拉着我说——你父亲屋里那个也一看就是个男胎,姚家总算后继有望了。”
她的口吻学得惟妙惟肖,连姚振廷也信了三分。
这时,菜已经布好了,姚戚香坐在桌上,率先动了筷子。
这么久没吃姚家的饭菜,想不到府上的厨子还是没有半点长进,她把每道菜都试了试,就不想吃了,吃这些,她还不如回孟家吃。
见她如此自觉,丝毫没有等家中长辈入座的模样,姚振廷气都不打一处来。
“姚戚香!”姚振廷大声叫嚷着,“你今日究竟是干什么来的?你得嫁高门,来到这里显摆来了不成?”
“父亲这是说的什么话?”姚戚香道,“女儿回趟娘家,自然是来瞧父亲母亲的呀,怎么?父亲死了儿子,眼下连女儿都不想要了?不会是已经满心都投在雪姨娘和她的宝贝儿子身上了吧?”
姚戚香摇摇头,“不过也对,父亲您还是要有个儿子才行啊,从前您嫌弃太初是个痴儿,总不能雪姨娘生下的这个,也是痴儿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