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戚香想,眼下恐怕是撬开孙月瑶心防最好的时候,她能在这个时候与她说这些,那她为什么不照这个话题说下去,窥见几分孙月瑶对常氏的态度呢?
于是,姚戚香道:“怎么,嫂嫂与她也不睦?”
说到这个“她”字时,姚戚香刻意压重了语气,以示她对常氏的确厌恶。
而后就听孙月瑶道:“到也谈不上厌恶……”
她皱着眉:“只是你知道,她才是孟家的当家主母,二房纵然有个孟极和我公爹,但一来我公爹已经辞职赋闲了,二来孟极那厮又是个不中用的,我平日的吃穿用度还得仰仗着她的脸色,要么便是娘家的补贴。可我娘家也没有多富裕,哪里能一直补贴我?再说,我也是要脸的,要是被别人知道我总受娘家牙慧,还不知道要怎么嘲我呢。”
听着这些话,姚戚香神色忽有些黯然。
孙月瑶并不是一个心机深沉之人,她快言快语,对她毫无设防,可她与孙月瑶相对而坐,满心装的都是算计,算计如何才能将孙月瑶拉到她这边来,如何让孙月瑶与她一起对付常氏。
她愧对于此刻的孙月瑶,可她心中又没有半分后悔。
“其实……”在孙月瑶说完之后,姚戚香开口,“她之所以会选择娶我过门,便是看中了我名声不好,正好娶给她的继子。”
孙月瑶愣了愣,须臾,又了然地点头:“又不是亲生儿子,这样打算也不足为奇。”
“我本以为,我从姚家嫁到这里是脱离苦海,没想到竟是又跳进一个火坑。”姚戚香道,“她对我说,如果我不听她的命令,便有千万种法子置我于死地,我本想我也是刚过门的,就算寻个由头休妻那也得三年之后吧,没想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