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戚香道:“本来是懒得动的,只不过早上出去听了出戏,嫂嫂也知道这些日子我一直在跟钟嬷嬷学些东西,很少得空,还是近日学有所成了,钟嬷嬷允我轻松些,我才能到嫂嫂这院子里来,我听完戏回来,便直接过来嫂嫂这边了,你不觉得我叨扰吧?”
孙月瑶自然不会,她整日在这后宅之中也是无趣自苦,若能有个人来陪她说说话,她自然是高兴的。
“你倒是好兴致,还能出去听戏。”孙月瑶下意识觉得姚戚香就是年纪小,只有年纪小的人才有这样的心力,便忍不住说了一句,“还是年轻好啊。”
这后半句乍一听像是感叹,可若仔细分辨一二,便能从中听出些缅怀来。
“嫂嫂这说的是什么话?你不也只比我大个三岁吗?也还年轻着呢。”
姚戚香说完了这话,孙月瑶好似才反应过来似的,恍惚了一瞬,她想对啊,她其实也只比姚戚香大了三岁而已,她今年才十九岁。
可为什么日子孙月瑶总觉得自己已然老了呢?她像是已经在这孟府的家宅中度过了很漫长的一段岁月,前些日子她回了躺娘家,看见家中几个年幼的姊妹初长成的模样,便更加觉得自己是老了。
可她明明才十九岁,有些不讲究的人家里,女儿十九还未嫁呢。
姚戚香见孙月瑶懒洋洋的,似乎并没有要应付她一句什么话的样子,神色却露出思索,便知是自己那一句话又勾起了她的回忆来。
她就说,午后是人最惫懒的时候,这会儿人懒得动,可脑子却并不死板,在安静的环境下,人的思维反倒更加灵活,也更容易听进去别人说的话。
“昨日我在云栖堂瞧见了二叔和三叔,便稀奇这家里的兄弟还真是长得一模一样,虽然长相不同,可五官总有几处是一模一样的,我来孟府这么久,还是第一次瞧见二叔呢。”姚戚香并未直奔自己的目标而去,而是真的和孙月瑶闲聊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