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岳父上次的书看完了吗?”孟扶危问,“可还需要?我倒是还能让你去再寻些。”
姚振廷笑得更假了,忙道:“不用!不用!上回的还没看完呢!我这阵子刚忙完春祭的事,还没来得及看呢。”
谈话间,姚戚香始终紧咬着下唇,已全然不如上回有神采了。
邓穗音目光流转,于心中飞快猜测着缘由。
一家人入了正厅,互相谦让着吃了些菜,姚振廷死性不改,见过了半场姚戚香都甚少开口说话,便忍不了说教的本性,开口叫她如何贤惠、如何知书达理、如何侍奉公婆。
期间,姚戚香竟一句都不曾反驳,看上去甚至有些唯唯诺诺,极大地满足了姚振廷的虚荣心。
本来这样也就结束了,谁知到最后,孟扶危突然开了口:“怎么?岳父对如何为人妻母也有研究?”
姚振廷怔了一下,朝孟扶危看了过去,紧接着就被他眼中的轻蔑和不屑震得心里一个咯噔。
突然反应过来的姚振廷悔得只想抽自己的嘴,他怎么忘了?他这女婿本来就是瞧不上姚家的,在要是在陛下面前提上一句,说他姚振廷平素只会说些家长里短,那他以后还怎么升官!
冷汗自他颈后流下,姚振廷忙道:“没有没有……也是我多嘴,只是担心我这女儿惹出什么祸事。”
邓穗音原还想开句玩笑调和气氛,但是一看孟扶危那个脸色又不敢应声了。
这世道,哪儿有小辈给长辈脸色看的?
今日姚成碧没有出来迎客,倒是姚太初还在,姚戚香就知道她这继母一定不会撇下这个儿子放进角落里吃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