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嬷嬷回过身,道:“老身教娘子的是宫里娘娘们的仪礼,但娘子说到底不是宫里的娘娘,这些东西看得过去就行了,不必求精。”
钟嬷嬷的脸还是那一张脸,她冷淡着表情,神情严肃,可姚戚香突然就觉得她可亲了不少。
一个激灵,姚戚香清醒了,她高兴道:“多谢嬷嬷!”
太好了!她可以回去睡觉了!
姚戚香送走了钟奚,二话不说就回屋躺下了,闷头便睡。
殊不知钟嬷嬷离了后院这边,去了前面的书房。
孟扶危刚从外面回来不久,正换了朝服,让天禄备水沐洗,远远便瞧见钟嬷嬷朝这边走来。
“孟大人。”钟嬷嬷进了门,微微一礼,口吻却并不疏离,“昨夜老身来找您,云韬说您不在。”
他颀长的身影立在几案之前,身上穿着雪白的中衣,平素冷沉的孟司使,人前不苟言笑的太傅,此刻更像是温润如玉的浊世佳公子,矜贵之态早已刻入骨髓。
他放缓了语气开口:“我昨夜不在府上,她学得如何?”
钟嬷嬷眼中带了丝笑意:“姚娘子是聪慧之人,很会识人断人,只是距离一个合格的京城闺秀,亦或是贵妇,实在是相去甚远。昨天下午刚学过了礼仪规矩,勉强算是过关,只不过贵妇会的那些本事,插花、茶道、诗词、女红,她怕是一个不会。”
几乎没有犹豫,孟扶危开口:“这些东西不必她学,也不必她会,但诗词文章,经营管账的本事,她一定要会。尽可能教她些实用的,至于沾了风雅的东西,一概不必她会。”
钟嬷嬷愣了愣,迟疑着开口:“女红也不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