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戚香走进房中,在几案边看见了坐着的孟扶危。
他应是刚沐浴过,尚未干透的乌发散在身后,褪去了白日里那件冷色的青衫,只着里衣坐着,屋内的灯光刚好能照亮整间屋子,又不过于晃眼,一个个光晕染在他身上,看上去竟分外柔和。
而他英挺俊朗的容颜也浸在这一弯暖色中,好像失了冷淡疏离,有了一些平易近人的味道。
此时此刻,姚戚香才突然有了几分真实的感觉,她与这个陌生的男人结为了夫妻。虽然不知道以后会如何,不过她已经放言今后随孟扶危心意和离,想来他为了搪塞常氏这个继母,也不会真和她过一辈子。
姚戚香走了进去,她总觉得对孟扶危的称呼很成问题,叫夫君吧,好像显得她有些太热切了,总叫名字吧,叫别人听了去也不大好。
“……你找我?”姚戚香说话间还同时扫了眼桌子,桌上空空如也,只有一个木头盒子。
看来今晚不是叫她回来吃饭的。
“嗯,坐吧。”孟扶危伸出白玉般骨节分明的手,将那盒子往姚戚香面前推了推,“尝尝。”
尝?
姚戚香打开木盒,一股肉香扑面而来,她这才看清楚,里面放着的是一只用油纸包好的烧鸡。
……闻起来就很香,她在云栖堂本来就没吃多少,这下立时便食指大动了。
可要她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吃烧鸡……姚戚香还是有点放不开,这儿也没个工具什么的,真要她用手抓?
姚戚香左顾右盼,正想找找附近有没有什么能用的工具,便见孟扶危慢条斯理,从袖中拿出一把带着刀鞘的短刀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