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除月也猜测过,但如果是阴婚的话,那迎亲的那人还真吃了熊心豹子胆,真不怕一口撑成胖子,婚没结成自己倒烟消云散了。
“我猜是……”外面的阴乐停了,燕除月将脚踩在月阴晴的肩膀上借力 ,压低的声音道:“献祭。”
“我借力用用。”
忽远忽近的声音炸开,喉咙间就像卡着一把千年不化的老痰一样,“新娘已至,福临门,请福入门,踢轿门——”
月阴晴因为燕除月踩在他的肩膀上,心里感到了一种熟悉,又觉得这样是冒犯的,但还是忍耐下来。
燕除月绷紧了后背,觉得一阵刺痛,但来不及一探究竟。
但是原本踢轿门的人迟迟没有掀开,而从里到外是根本打不开的,在这里面就像是一个竖着的绝灵天然大棺材,中间还拦腰分成了上下两层。
燕除月在上层,月阴晴在下层,只是燕除月打通了中间的那一层,掉到了下面,现在正攀附在墙壁上。
到外面嗓子不清晰的司仪,阴阳怪气的喊了好几声。
才渐渐想起了虚浮而又踉跄的脚步。
燕除月和月阴晴对视一眼,觉得此人要不是命不久矣,要不就是腿脚不便。
一束激进带着残血般的夕阳的余晖从轿帘的缝隙照了进来,为凄艳的红晕染上一种温暖,却让人感到不寒而栗的冰冷。
伸进来的那双手指节分明,食指与中指有明显的茧子,手里拿着一柄玉如意,一样的凉飕飕,和这艳丽的红比起来简直就惨白无色,比祝雎上辈子死了十天还要白。
燕除月抓到这个时机,从轿帘掀开的那一刻,便手持着无往不利的龙鳞等待着时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