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除月因与路衡子接触,崆峒仙山的往事雪花碎片一样向她席卷,回神的一刹那,就听见路衡子的一番言语。

心中感慨不已,千百年以后,已是物是人非,憨憨的娃娃脸小师弟路衡子都长大成了师祖,只是划花她脸的这件事儿不太美妙。

她感觉喉咙发痒,像一根羽毛在里面肆意生长,可是人傀未经指令,不能随意说话行走,她这样反常的行为……怕是成了异类。

拿到身体的控制权,这是好事。

妖类开口,多是身体喉部修出横骨开口说话,或是机缘巧合得了馈赠。

她这喉间异样,似乎可以让她随时随地的开口。

路衡子与另一剑修在祝雎的地盘可谓是若无旁人,她想开口提醒又怕入了祝雎的圈套。

他的寝殿怕是个局。

燕除月的神识忽然掠了出去。

夜渊黑漆漆的,与阴暗的地底生物相辅相成,唯一的光亮只能是鲛烛……

夜渊怎么有月光?

燕除月神识突然扫到祝雎穿着一身锃亮的盔甲,提剑抹杀异族,那妖绿色的头发被他攥在手中,上半身翘起,而后一把森白的剑穿胸而过。

细小的铃铛,随着他的动作而抖动叮铃作响,随着她的神识传了回来。

燕除月看着寝殿内重新开始找寻什么东西的二人,回想着外面的杀戮,感叹祝雎的地方像个筛子。

许是死过一遭,再经历生死,心中倒是平静了许多,这次真真正正的做了一次旁观者,倒是显得十足的冷漠没有触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