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除月的琉璃般的眼珠尽管被他垂落的鸦青发丝所挡住大半,却也因为折射跳跃的烛火发出流光溢彩的光芒。

眼珠犹如稀世珍宝,却无神采。

他只一笑,眼神却又冷又毒,他单手扣好颈下的金属扣子:“你活着的时候,傲骨还没等我抽出来就随你一起死了。”

“死了又聚魂,现在倒是像附骨虫。”

他的手微微颤抖,眼尾带着胭脂红是女子姣好的面容上独有的色彩,在他略带潮红的脸上并不显得女气。

反而带着一种妖冶。

直到燕除月的脖子发出咔的一声脆响,他才慢悠悠地收回了手。

他看起来并不宁静,却没有多的愤恨,而后偏向一种不通情感的不喜不悲,或许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。

祝雎幽幽叹气,傀儡终究不是揽月尊,没有她那想让人折断的傲骨……

她死在自己手上,信仰坍塌,该多好……

想到这儿,他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,因为鲜血而疯狂,亦因燕除月的性命将在他手上终结而狂热。

他慢慢的蜷缩起来。

他垂眸看着自己并未沾染鲜血,白皙而骨肉匀称的双手,微微握住像是掐着什么东西,手背凸起的骨头,尖锐的像刀子。

少顷,祝雎嘴角冰冷的扯出愉快的笑意。

他懊丧地将燕除月的头扶正,又轻柔地拨开她如墨的发丝,轻快的提着那把森白凛然的剑离开了寝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