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他自己也未曾察觉,曾经孤傲如他,此刻的黑眸里,竟满是乞求。
却见温稚京十分自然地接过了娄清泽递来的那只碗。
熟悉的钝痛骤然从心口散开,楚殷像个战败者,狼狈低头,掩饰性地抿了一口茶,心头的痛逐渐蔓延到四肢百骸,连带着他端茶的手也有些颤抖。
青年掩耳盗铃般握住那只颤抖的手腕。
偏偏有人终于逮到出气的口子,轻笑道:“杨兄这是怎么了?”
温稚京闻声也跟着看去,却只看到一个棱角分明的侧脸。
似乎察觉她看过来,那人又将脸往暗处侧了一点,这下她只能看到一道分明的下颌线。
温稚京心下疑惑,关切问道:“杨兄是不舒服吗?”
楚殷低着头,不照镜子,他也知道自己现在脸色有多难看。
额角传来潮湿的触感。
其实那点痛对他而言,还比不上断腿的痛来得剧烈,况且午时他才服过药。
可人就是这样矫情的物种。
没人关心的时候,还能强撑着说无事,一旦心里在乎的那个人眼睛里漏出半分怜悯,心底的委屈便如决堤之河一般。
楚殷咬紧牙,好一会儿才缓过来。
“无事……”
说是无事,气息却弱得很,连说出这两个字都十分勉强。
温稚京见他脸色有些苍白,尤其是额前还沁出一层薄汗,看起来不像是演的。
她不由得担忧道:“要不要找大夫看看?”
楚殷对上那双杏眸,一如既往的干净,像一块永远不会被玷污的宝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