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听到他说着意图不轨的话,藏在袖中的手紧了松,松了紧,才没有将娄清泽当场掐死。
可理智告诉他,他不能。
至少,不能在她面前。
楚殷深吸一口气,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,才扬起一个相对得体的笑容,上前唤了一声:“娄兄。”
娄清泽像是才注意到雅阁里还进来了另一个人,笑着起身道:“杨兄。”
他正招呼着楚殷到他旁边的位子,却见楚殷脚跟一转,径直走向温稚京,随后毫不客气地坐在温稚京身边。
娄清泽:“……”
温稚京倒没什么反应,先前在杨家的时候,她便知此人对她有些不同于旁人的刻意亲近,那样的神情,她曾在盛京众多世家子弟中见过。
她若避了,倒显得她做贼心虚,还不如大大方方的,若此人品行端正,多个朋友也是不错。
见温稚京这次没有排斥他,楚殷心中的郁闷顿时消了不少,连带着看娄清泽也顺眼多了。
娄清泽在楚殷坐下的一瞬间,到嘴边的话硬生生被吞了下去。
伸出去的手紧握成拳,娄清泽默不作声地收回手,坐回位子上,须臾便再次笑道:“不知杨兄口忌,在下便随意点了些祥宁酒楼的招牌菜,一会儿还请杨兄赏脸点评一番。”
楚殷懒洋洋道:“好说。”
趁着上菜的功夫,几人将谈好的契约重新签了一份。
上面依旧按照先前在杨家所说的,兴水镇果子行提价三成,其余恢复原状。
温稚京本想将契约打回去重新签,楚殷却颇为失落:“连改过自新的机会,温娘子也不肯给我么?”
“……”
最终还是按照原先那般签了。
不多时,伙计们一一将菜肴呈上来。
兴水镇的饮食多酸辣或鲜香,楚殷虽口味清淡,但当初国破后在街上乞讨、忍饥挨饿时,为了求生,他连狗嘴里的东西都抢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