晌午的日光刺眼又灼热,透过窗户直直落在铜镜上,将那镜框上的金色浮雕牡丹照得锐利逼人,叫人不能直视。
铜镜前,青年拿着一件雪色长袍在身前比着。
“曹陆,这件会不会太过寡淡了?”
曹内官忍俊不禁:“陛下天人之姿,这雪衫更衬得您宛如仙人,怎会寡淡呢?”
这一番夸赞可谓是由衷之言,青年面容极为俊美,精致的眉眼每一寸都恰到好处,不浓不淡,高挺的鼻梁下薄唇习惯性地微抿着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冷淡疏离的凌厉之感。
尤其那双黑眸,眸光流转间不怒而威。
楚殷凝着眉,似乎依旧不满意,照了好一会儿镜子,良久,又拿了另一件月白色长袍。
“这件呢?”
曹内官毕竟没有什么审美,支支吾吾了半天,只说了句:“也好看。”
楚殷瞥了他一眼,眼中嫌弃意味十足。
他又看向旁边架子上的好几套五颜六色的衣服,眉心渐渐皱成了个‘川’字。
忽然想起娄清泽方才穿的好像也是白色,楚殷再低头看着手里的白色衣袍,顿时觉得哪哪都不顺眼。
他将手中的衣袍丢开。
须臾,再次走向那堆待选的衣服。
精挑细选了半天,楚殷最终选中了一件绛紫色交领长袍。
他站在铜镜前,满意地提着那件绛紫色长袍比在身上,薄唇勾起,露出几分愉悦之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