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是想到了什么,陶文觉又叹了一口气,连温稚京也不禁担忧起来:“陶大哥,是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
陶文觉抿了口茶润了润嗓子,才低声道:“我刚从兴水镇的果子行回来,你可知,那群商会有多么丧心病狂?”
靡阿芜黛眉微蹙。
陶文觉又道,“去年天灾人祸,果子收成本就不好,那些商会就揪着这点不放,愣是将原本签下的立券压价三成,我又问了其他几家果子行,无一例外,无非是吃得多与少罢了,咱们树平村又大多是靠卖荔枝营生的,那些商会低价收购我们的果子,又高价卖出去,着实是断了我们的生路。”
温稚京蹙眉:“可立券都签下了,往年也未有例外,如今岂有临时更改的道理?”
在盛京时,温稚京便听闻坊间的水果商户会与农户签订一种买卖协议,预付定金,提前承包农户的某片林场的产出。
无论产出多少,质量如何。
白纸黑字,均不能抵赖。
再说天灾人祸,又不是这些果农们能决定的,如此断人生路,这兴水镇的果子行当真毫无契约精神!
可恶至极!
陶文觉叹息一声:“话虽这么说,可咱们平头老百姓,每年就指着这点收成过日子,果子行虽行事跋扈,我们却拿他们没办法。”
降价三成,再高价卖出。
就是吃人也要吐出点骨头来,这些商会竟如此罔顾人情!
靡阿芜握上陶文觉的手,眸中凝着浓浓的担忧:“何时开始的?”
陶文觉道:“今早便听闻了。”
温稚京眉心皱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