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方落,楚雅却笑出声。
“为什么?”她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,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,低笑起来,良久,才诧异地摊开手。
“咎由自取罢了。”
楚殷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怒火,上前沉声道:“祖父待你不薄,你为何要这么做?”
楚雅脸上的笑容一冷,一字一句道:“你所说的‘不薄’,便是他不顾我的意愿,强行将我许给一介屠夫?”
提起往事,楚雅眉心多了几分戾气。
“当年,你祖父将我从乱葬岗捡回,还收我做义女,我为了报答大燕,日夜习武,只为做大燕第一个女将军,为大燕鞠躬尽瘁……可他呢?得知我偷偷习武,竟命人将我的兵器全都丢到池里,罚我跪三天三夜,还逼着我去学什么无聊又没用的女红?
“我原也以为,他只是不想我身为大燕的公主,却成日舞刀弄枪的,在校场厮混,不体面。那时,我听他的,没再练武。后来我想向他求一官职,他却怒斥我干涉朝政,说历朝历代哪有女子为官?
“无论我做什么,他永远视而不见。他只是看中了我的容色,想让我安安分分做好一个公主,在必要之时作为和亲人选,送往别国……”
楚雅眸光狠厉。
“既然他不仁,那也别怪我无义,他想让我远嫁和亲,甚至撕破脸后,恼羞成怒将我许给一个低贱的屠夫,那我便要他座下那把龙椅!”
“所以,你就将温平继引去了行宫。”
楚殷呼吸急促,整个人控制不住颤抖。
她怎么敢?!
楚雅轻笑,对自己所做之事并不否认,叹道:“只可惜,我算错了一步,原以为那温平继是个好拿捏的,却不想此人竟胆大包天,在我的酒里下毒,自己坐上了皇位。”
楚殷神色冷到极致,他苦心孤诣想要复仇,却不想仇人竟在身边!
他终是忍不住,猛地抽出长剑,朝楚雅刺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