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轮轱辘轱辘的,碾过一地积水,摇摇晃晃往皇宫的方向去了。
入了夜,寒风从窗外灌入。
云竹忙去将窗户关紧。
那发散的思绪,在窗户关上的刹那,也尽数回笼。
温稚京收回视线,低头看着手里的杯盏怔神。
她总觉得今日好像有哪里不对劲,可是待她细想,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直到手中的茶盏被人夺去,温稚京回神,仰头看向来人。
楚殷一袭玄色寝衣,烛光下的俊容淡淡的,好似蒙上一层轻纱,让人瞧不真切。
她还未说话,便听他沉声对云竹吩咐道:“公主身子不好,茶凉了,下次仔细些。”
云竹垂首,恭敬应是。
“楚殷。”
她仰头,轻声唤他。
青年闻声看来,点漆黑眸顷刻间泛起浅浅的笑意。
这些日子,她心绪郁结,鲜少给他好脸色,楚殷也知自己所作所为太过伤人,所以一直任打任骂,毫无怨言。
此刻这般平静的唤他,对楚殷来说,却像是一种莫大的奖赏。
他有些高兴,敛袍坐在她身侧,声音也放轻了许多,生怕惊扰这份美好。
“怎么了?”
温稚京的目光随着他坐下,也跟着落下,停在那张俊美的脸庞上。
看着他眼底荡起的浅笑,温稚京抿了抿唇,移开视线。
“我想出宫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