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不是李殷。
是了,李殷身上时常带着浅浅的梅香,凑近时,宛如俯身轻嗅梅花,格外好闻。
而此人身上,味道十分杂乱,一时间分不清是什么味道。
心底说不上是失落还是什么,温稚京很快便将情绪掩盖下去。
“原来是恩公,谢谢你救了我。”
她卸下防备,松了口气般笑了笑,只是她一笑,蓦地牵扯到脸上的伤,顿时疼得龇牙咧嘴,疼过之后,她突然害怕起来,脸上不会留疤吧?
“……”
她想要看看脸上的伤,道:“郎君可否掌灯?我想看看脸上的伤。”
话音刚落,青年神色倏地僵住。
他摸着脸上新做的面具,一寸寸抬眸。
窗户外,正是艳阳高照。
“怎么了?”温稚京察觉他的迟疑,试探问,“是……不方便掌灯么?”
其实她倒也不是非要看的,此刻夜也深了,恩公许是也要休息了,明日再看倒也无妨……
面上忽然拂过一阵轻风,温稚京吓得缩了缩脖子,正疑惑着。
又听那人低声问:“你……看不见我?”
温稚京一怔,以为他问的是她夜盲一事,正要解释,忽然意识到眼前的墨色似乎要比往常浓稠了些,她原以为是此地幽静,夜色比盛京要深一些。
听那人语气有些难以置信,她这才慌了起来。
“现、现在……是什么时辰?”
李殷抿着唇,剑眉微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