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镜映出两张堪为绝配的脸庞,李殷双手搭在她的肩上,目光柔和的注视着铜镜里的娇颜:“可还喜欢?”
温稚京抬手扶了扶簪子,眉梢不禁染上喜悦:“你怎知我簪子丢了?”
李殷解释道:“来宁州时便见你戴着,到了宁州却不见了,想来是丢了,便让人做了根新的给你。”
那簪子本是苏夜送的,那日她急着换药,便将簪子抵了出去。
不过这件事,她并不打算让李殷知道,免得徒增负担,便借口说是丢了。
“喜欢!”她欣喜回应道,那葡萄似的眸子终于恢复些许光亮,像夜空乌云退去后展露的星辰。
李殷盯着那双眸子,语气也不禁轻快了些:“只是喜欢簪子?”
那酸里吧唧的模样,惹得温稚京白了他一眼,嗔道:“你怎么连簪子的醋也要吃?”
李殷低笑一声,不置可否。
温稚京将簪子取下,没了簪子支撑,那松松垮垮的发髻顿时散开,发丝如瀑布般,带着残存的湿润,在李殷的指缝中流淌而过,留下一阵冰凉顺滑的触感。
李殷五指收紧。
轻而易举的,将那抹冰凉攥在手里。
而摇椅上的女子正仔细端详着玉簪,并未察觉半分……
晚饭过后,温稚京便在案台前埋头苦读,试图寻找解决宁州旱灾的法子。
夜色渐深。
灯笼陆续被点亮,在静谧的院子里投下昏黄斑驳的光,穿过成片的翠竹,最后在白墙上落下大片竹影。
青年立于檐下,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拨弄着腕上的碧玉珠串,发出有节奏的清脆啪嗒声。
夏志将信鸽放飞,打开字条,粗略扫了一眼。
“周郎君来信……刺杀曼娘的刺客,有消息了。”
夏志抬眸看了青年的背影,神色颇为复杂:“是雅夫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