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那泪越擦越多,像泄洪一般,止也止不住。
温稚京赌气似的撇开他的手,坐在原地流着泪生闷气。
李殷也知玩笑开过了,可他又不擅长如何哄人,一时间有些进退两难。
他懊恼的捏了捏眉心。
“抱歉。”
两人一个小声抽泣,一个默默坐在软塌上盯着手里的帕子出神,就这般僵持了许久。
直到温稚京哭累了,愤愤拽过他手里的帕子,自己擦着眼泪。
李殷见她已经不哭了,这才敢开口,小心翼翼看她,试探问:“不生气了?”
不说话还好,一说,温稚京那股气又冲上来了,她愤愤瞪他一眼:“生气!”
李殷老实了,再也不敢胡作非为,任由她的拳头砸在他的肩膀上。
只不过那本该是发泄怒气的殴打,落在他身上时,却莫名带起某种不可言状的酥麻。几乎对他造不成实质性伤害的拳头,仿佛一团绵软的云,被砸到的地方竟有说不出的舒爽。
脑海里不禁回忆起方才念过的淫|词|艳|语。
他不禁暗骂,这等祸害人的书,果真不能存在。
温稚京打了他几下,见他一点反应也没有,反而目光幽深的盯着她,她顿时觉得自己就像那只待捕的羔羊,一顿折腾下来,没教训到他,自己却累得半死。
她只好收回手,幽怨瞪他一眼。
她哭,本意是想借机让李殷别再念那破话本的,谁知一哭起来像决堤似的,止都止不住,到头来哭得脸红气喘的,连鼻子都红彤彤的,像沾了一层厚厚的胭脂。
整个人看起来比先前更窘迫了。
偏偏李殷还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,显得她有些小题大做,毕竟话本是她买的,被他抓包本就羞耻,如今倒像是她恼羞成怒了。
温稚京绝不会承认自己是恼羞成怒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