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真是睡糊涂了,竟然因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字乱了心神。
为了打破方才的尴尬,温稚京故作轻快道:“不如我们也刻一个吧!这棵树承载着两个王朝,可谓意义非凡。”
四下忽然陷入一片死水般的寂静。
良久。
青年残忍一笑:“好啊。”
温稚京正四处寻找刻字的刀具,李殷已经适时递上一把匕首。
她有些诧异的抬眸看他,李殷解释道:“出门在外,防身用的。”
温稚京心想,许是那日在院中与温翁玉打斗被刺了一剑,所以才警惕了,备了把匕首用来防身,倒也能理解。
她接过匕首,一手握着刀鞘,一手拔出匕首。
冰冷锋利的刀刃在雪中映出煞白的冷光,如有实质般刺在她的肌肤上。
温稚京被这抹冷光晃了眼,下意识闭上眼睛。
却听身侧青年低声一笑:“公主害怕了?”
嘲笑显而易见。
温稚京最受不了别人嘲笑她,她轻哼一声:“刻字而已,有甚么可怕?”
不多时,原本歪七八扭的字迹旁,多了一列新刻的娟秀小字,淡淡的草木香扑面而来。
——昌平十六年,稚京与殷共刻。
青年眸光敛下,面无表情,指腹一寸寸摩擦着新刻的小字。
温稚京却以为他在眷恋。
毕竟这是她与他一同留下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