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稚京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舒服又暖和的位置,哪里可动半分?
她一手抓着李殷的手臂,将身子紧紧贴上去,另一只手横在他的胸膛上舒展着,额头抵在他的肩膀,似撒娇般亲昵的蹭着。
隐约察觉有人要抢走她的暖炉,温稚京急了,睡梦中将暖炉抱得更紧。
暖炉顿时紧紧嵌在了雪山之中。
只听帐内呼吸声骤然一重。
狸奴被捏住后颈,被迫抬起头来。
这般强迫的姿势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,朱唇抿起,似是不满。
黑暗中,李殷敛下眸,静静的盯着那张熟睡却睡得并不安稳的面容,心底忽然挑起了几分恶趣味。
“温稚京。”
他低声唤着她的名字,嗓音低沉如修罗鬼魅。
女子并无半点反应,只是因为后颈被捏住,不舒服的扭动着。
“……”
榻上,两道呼吸纠缠,一道轻缓,一道凌乱。
李殷抬脚将温稚京搭在他大腿上磨蹭的腿踢下去,鼻尖轻触,白日里隐藏的很好的凶光终于在此刻显露,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。
他眯了眯眼,威胁似的开口:“再动,就把你的腿砍了。”
可惜,温稚京听不得半句。
她梦见自己坐在院子里吃荸荠糕,正吃得香着,耳边却一直有道嗡嗡的声音,挥之不去,令她厌烦。
已经是冬日了,蚊子怎的还这般多?
她急了,一脚踢翻小案跳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