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探身过去,盯着她的眼睛。
“若我并非公主所想那般呢?”
温稚京以为他指的是之前对阿野起杀心一事,她忍不住轻笑。
多大点事?
她平日看到裳兰心不也讨厌她讨厌得要死?
“人非圣贤,也非草木,你虽不喜阿野,却也未曾对他出手,说明你是个好人。”
她捧着他的脸,认真道,“你生气,是因为你本就是一个正常人,只要是人,都会有喜怒哀乐,好人和坏人的区别,便在于能否控制住自己内心的恶念。”
李殷看起来似乎被哄好了,眼底的冷意渐渐化了些,连语气也轻快不少,他眉梢微扬:“所以我是好人?”
温稚京点头:“那当然!”
李殷愉悦地勾起唇角。
倒是有趣。
这两日,夏志将宁州的事情处理妥当了,便修书给李殷说他想回来伺候。
李殷端详着手上的字条,指腹摩擦着,思绪逐渐飘远,良久才执笔。
即将落笔时,却又忽然改了主意,笔墨在纸上晕开。
——你先留在宁州,查查宁州有没有一个脸上带疤的女人。
将字条塞进袖中,正要出门,房门却在这时打开了。
温稚京提着紫色的宝相花暗纹百褶裙,轻快的跑进来。
她近日似乎格外喜欢穿艳丽的衣裳,雪白的外衫罩在外面,像一朵开得正盛的紫色牡丹。
李殷收回视线,身形却未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