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稚京身形微颤,袖中拳头紧了又松,松了又紧。
最后,有个声音忽然在她心底响起。
——算了。
她站在五步开外,用凉凉的目光望着李殷,像花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,哑声道:“紫珍,我们走。”
第29章
还有约莫半个月便是除夕了,驿站上下也渐渐添了几分喜庆,花节将至,温稚京却没了心思玩赏。
紫珍颓废地守在温稚京的房门外,长长叹了口气。
从酒楼回来,公主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,茶不思饭不想,任凭她如何劝说也不肯开门,人不吃饭如何得了?此刻天色渐沉,公主滴水未进,紫珍愁得头发都揪断好几根。
正想着,一抹雪色忽然闯入视线。
紫珍疑惑看去,却见是李殷,她腾的一下站起身,怒目圆瞪,正要质问几句为何与旁的娘子纠缠不清,惹公主伤神。
李殷没看她一眼,他站在房门前,只淡淡说了句:“下去吧。”
对方是驸马,而她只是个侍女,身份悬殊,尊卑有别,她是断不能以下犯上的。
紫珍只得狠狠剜了他一眼,冷哼一声走了。
李殷抬手推了推面前紧闭的房门,未曾推动,门在里面上了锁,他抬起手,露出修长有力的手指,指节微屈,在门上轻叩两下。
屋内并无回应。
李殷叹了口气,手上力道重了几分,再次叩门,开口道:“开门,别躲在里面写休书。”
“……”
闻声,温稚京怒而将笔摔在地上,墨汁溅得满地都是,书案前的白纸早已被笔尖滴落的墨汁染得不成样子。
她烦躁得很,一把抓起揉碎了丢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