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果然有所伪装潜入盛京!
温稚京的心狂跳了起来,手上顿时没个轻重,蓦地揪了一大把小草,她忙将手里的草屑拍掉,佯装镇定听他继续说。
“我的师父是个胡商。”
他身子往后仰,双手撑在两侧,坐在松软的草地上,抬头望着夜色中皎洁的月牙。
像是闲聊似的,不紧不慢道,“只是她并不喜欢经商,成日舞刀弄枪的,她的父亲常常训斥她没有半点女儿家的样子。”
温稚京皱眉:“可我大周多的是上阵杀敌的女将军,她阿爹也太狭隘了!”
李殷轻笑:“是啊,所以她在出嫁之日便逃了。”
“逃了?”
李殷淡淡嗯了一声:“只是没想到,她这一逃,便再也见不到她的父亲了。”
夜风卷起一声轻叹,渐渐飘散,余光瞧见温稚京怔愣的神色,他笑着解释道,“她的父亲带着家眷外出祈福,却不想遇上了山匪,等她赶回来的时候,那里早已血流成河,她发了疯的找,只找到一个慌乱中被藏进马槽里的小侄子,只他一人幸存,其余的……无一生还。”
温稚京神色错愕,捂着嘴压下脱口而出的惊呼,久久不能回神。
“那个小侄子……”她艰难开口,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多哑。
“是我。”
李殷平静的说。
“我的师父,亦是我的姑姑,只不过她是我祖父抱回来的,我与她并无血缘,可她待我如亲侄儿一般。自那日之祸后,她便疯了似的痴迷练武,企图学成后为家族报仇……她是个武学天才,我这身轻功便是她教的。”
温稚京心里愧疚,低着头不敢看他,良久,才小声说:“对不起啊……”
李殷笑了,淡淡道:“都过去了,先前不说,只是因为我不喜将伤疤揭给旁人看,不过既然公主问了,我总是要说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