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稚京巴巴瞅着空荡荡的玉瓷碗,左等右等也等不来下一只虾,忍不住轻咳几声,像在暗示什么。
动静太大,引得上方的温翁玉频频看来,关切询问:“珈洛?可是身子不舒服?”
温稚京茫然抬头,下一秒假笑着挥挥手,顿了顿,又小鸡啄米似的点头。
温翁玉疑惑:“噎着了?”
温稚京正想找个什么由头,听他这样说,连忙顺着应下。
李殷终于朝她看过来,淡淡的嗓音依旧毫无温度:“噎了?那多喝水。”
说着,叫侍女换上茶汤给她。
木鱼李殷!
温稚京气得拍案而起,大步离去。
温翁玉不明所以,转而不悦的问李殷:“怎么回事?”
李殷缓缓起身,淡淡道:“许是积食了,出去走走,我去找她。”
夜里的丰南还残留着几分冬日的寒意,尤其丰南还靠近太溪山林,凌冽的北风从山林里呼啸而过,到了夜里便更冷了。
昏黄的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摇着,将她的影子在身后不断拉长。
温稚京气不过,一脚踢飞眼前的小石子,窸窸窣窣的声音便从脚边一下子钻进了草丛里没了影。
心底的烦躁似乎也随着这一脚被踢飞了。
“木鱼,李木鱼!”温稚京愤愤道,“以后叫你李木鱼好了!”
他到底是知道,还是不知道啊?
若说他不知道吧,他又会剥虾哄她。
说他知道吧,他又只剥了两只虾便停了。
两只虾,够谁吃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