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他喝了醒酒汤了没有……
这般想着,温稚京顺着脑海中裴夫人指的方向,一步一步朝厢房走去。
然而此时醉酒的李殷,却并不在厢房。
夜色浓郁,偶有夜风骤起,将那只露了尖尖的月牙彻底掩盖。
失去月色的庭院本该漆黑一片,却因院中薄薄的积雪,仿若铺上了一层微弱的柔光,使人勉强能视物。
不过李殷夜视能力向来不错,他一袭雪白长袍在夜色中行走,步子轻得仿佛一只飞燕,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。
院中偶尔有三三两两的宾客往厢房走来,约莫是醉得厉害,步子并不稳健,李殷淡淡瞥了一眼,将身形藏匿于假山之后,往工部侍郎裴卢的书房走去。
他想知道丰南县与这工部侍郎之间的秘密。
夏志在信中来报,如他所料,宁州的据点也被宁州知府所知。
短短时日,便捣毁他两个盐矿据点,那宁州知府就算有通天的本事,也做不到如此精准。
这其中,定然有他所不知道的。
裴府书房外。
与李殷一样,本该醉酒前去厢房休息的温翁玉,此刻却面容冷峻,正携着数十名暗卫不动声色的埋伏在书房外,只等那贼人出现,便将他擒获。
前些日子,宁州知府上书来报,正如线人所报,在城郊发现一处十分隐蔽的盐矿,他核对过官府的账目,此处是座私矿。
这让他不禁想到丰南县发现的那处盐矿,如此大规模,在各地私自开凿盐矿,多半与逆党有关。
这些逆党动作很快,所有的罪证销毁的销毁,带走的带走,竟未留下半点蛛丝马迹。
想必他们定然也能顺藤摸瓜,顺着丰南县令这条线索,想到工部侍郎裴卢。
裴老爷子寿宴,便是一个绝佳的鱼目混珠的机会。
李殷抬眸,远远望向书房,他夜视能力极好,一眼便认出草丛中伪装的暗卫,心下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