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弘眸色深深,望向窗外。
窗外下起薄薄的雪,透过窗户往下看,熙熙攘攘的盛京街道上撑起了一把把油纸伞。
“难得回来一趟,自然要见见老朋友。”
他垂眸看着依旧端坐得像一尊雕塑的男子,忽然弯下腰,笑了起来:“话说你那小娘子脾气可不好,你不回去哄哄,小心她休了你。”
话还没说完,一杯滚烫的茶水就径直朝周弘泼过来,幸好周弘反应快,不然他为了进京新做的衣裳就被李殷给泼坏了。
李殷放下茶杯,淡淡道:“茶凉了。”
周弘无语:“我难得进京一回,你便这么着急赶我走?”
见李殷准备倒第二杯茶,周弘怂了。
“好好好,我走。”
虽说彼此有着十几年的交情,但周弘到底知道什么叫点到为止,说完这话,便麻溜转身出去了。
茶室只剩下李殷一人,茶几上的炉子还在咕噜咕噜烧着水,李殷看向窗外漫天飘落的雪,良久,终于站起身。
这间茶室离荸荠糕的铺子不远,李殷习惯谈事情前去铺子提一盒荸荠糕,也是为了打消旁人的猜疑。
出了茶室后已临近正午,荸荠糕铺子老板搬了张太师椅坐在铺子前看雪,他的夫人则搬了张椅子坐在他旁边,嘴巴一张一合的,骂骂咧咧的,手上却熟练地将剥好的熟荸荠送进丈夫嘴里。
那铺子老板得了便宜也不卖乖,时不时给那妇人捶捶腿。
李殷离得不算远,隐约能看到那妇人脸上的嗔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