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头埋在软枕里,感受他每一次落笔,眼前仿佛有繁花盛放,在风中发出摄人心魄的声响,够美,也够热烈,只可惜她抱不到他。
“想看着我画?”行云向下枕在她旁边,身上的汗水仿佛也染了花香,让人流连。
“嗯”,姚华音侧脸看他,“能让我抱着你更好。”
养伤这些日子,行云央求着胡喜安配了上好的祛疤药膏抹在身上,那本是他拼死守护百姓留下的勋章,只是不想在新婚之夜让她摸到,怕她心里难受。
连着用了两个多月,那药膏虽说不能让疤痕消失,但也淡化了大半,除了伤的特别严重的地方,其余的皮肤摸着光滑如初。
“华音……”他动情的唤她,沾满颜料的笔尖随处落下,红的娇艳,绿的清脆,如同石榴花开满园,芳香四溢,炽烈如火。
圆桌上喜烛燃尽,天边透出一道光亮,床边束着的红纱幔帐飘然落下,对成了一个红双喜字。
禁地里静默无声,余下遍地颜料还散发着墨香,红绿相融相染,乱作一团。
新婚七日不必晨议,难得放肆大睡,两人醒来时已临进黄昏。
禁地的好处是不管睡到几时,都不会有婢女过来候着,等着伺候洗水和餐食。
姚华音依偎在行云怀里,懒懒打个哈欠,动一动才觉得全身酸疼,比上战场都累。再看他倒是精力充沛的很,丝毫看不出倦意,眼睛闪亮的像是昨夜的烛光。
“今日我们去哪儿?”行云语调轻快,明显还沉浸在洞房花烛夜的喜悦里,姚华音捏着他的下巴,故意逗弄他,“去书房,本城主还有事要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