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边城前,她把伤药灌入石榴花木牌的暗孔里随身带着。
经年日久,伤药中又掺杂了不少灰尘杂质,毒性早已不及当年,但以针刺入血,足以毒死寿雍。他愕然瞪着姚华音,恨自己方才没能杀了她,痛苦和悔恨一齐淤积在胸口。
帐篷之外,韶阳军以少对多,毫无悬念地惨败,两边山路上尸身遍地,积雪被鲜血染红。
兵马行进的声音越来越近,韶阳军知道是梁越带兵赶来支援,军心随之大震,拼命舞动长戟与盛军厮杀,虽说兵力合在一起仍不足以退敌,但至少不会落得一败涂地。
寿雍进入帐篷半晌没有出来,随身侍卫即担心他着了姚华音的道,又怕这个时候闯进去坏了事,与玄衣铁卫缠斗中慢慢向帐边靠近,伺机留意帐中的动静。
玄衣铁卫早奉姚华音之命,不敢擅入帐中,以锁链拦住盛军侍卫去路,尽力向远处拉扯。
寿雍几次张开想喊人进来,奈何胸口痛的发不出声音,听着外面的打斗声渐渐远去,愤恨地伏倒在一片血泊中。
姚华音大笑着欣赏他狼狈的样子,道出藏了十一年的秘密。
“有件事不妨告诉你,当年尤元子算出你的龙脉在东边,只要占领韶阳,将来便可一统天下,是我用性命逼迫他,让他骗你说龙脉在西边,一旦东进必有灾祸。寿雍,你与西齐苦战这么多年,不觉得诸事不顺吗?这样的下场是你应得的!”
寿雍额头上青筋绷着,怒瞪的眼里布满血丝,仿佛一只垂死挣扎的猛兽。
这些年来他对尤元子的话深信不疑,即便姚华音再怎么招惹他也不敢向韶阳用兵,只等与西齐的战事了结,却不知十余年的奋战竟然成了一场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