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华音心里泛起绵密的痛,看他时眸仁微微颤动,“我是舍不下他,但也不只是为了他。哥,我不敢赌,我想试试。”
当初的主意的确是她深思熟虑后拿定的,她对自己做出的决定从不后悔,但如果再有一次机会,她绝不会留下行云独自守城,而是让他与自己并肩抗敌,为了韶阳共赴生死。
季震放心不下,也知道劝不动她,无奈道:“你想干什么?”
郑妃中的毒短期内尚不致死,寿雍也许会恋战不肯回来,也许会一时拖延,事态未必会按着预想的发展,姚华音简要道:“先等寿雍赶回来再说吧。”
诱杀寿雍的计划凶险万分,姚华音起身郑重道:“哥,我若有所闪失,韶阳就托付给你了。”
季震心里咯噔一声,想说你舍不下他,我就舍得下你这个妹子?浓眉皱的更紧,心痛又恼火道:“我说过,季震这辈子都姓季,韶阳是你的地盘,你自己管!”
他回身拾起横刀挂回腰间,准备即刻赶回营地,这会儿说什么都没用,唯有尽快攻下盛都。
房门咣当一声,飘零的雪花随着寒气涌入,姚华音打了个寒颤,从衣襟里翻出石榴花木牌,指尖来回摩挲着花瓣的纹路,心绪如雪夜凄凉。
花心处有不规则的凹陷,她用匕首在花心的位置用力抠出个绿豆大小的孔洞,再从背面光滑处凿下一小块木料,打磨光滑后堵住花心的孔洞。
内心的空隙仿佛被填平,她放下匕首,收好石榴花木牌,目光松散,若有所思。
大雪断断续续下了五六日,积了一尺多厚,内廷禁卫即便快马赶路,赶到寿雍的营寨时已经是半月之后。
盛军打到韶阳城下,寿雍暂缓向阳、炎二城出兵的计划,打算亲自率兵攻向韶阳,可惜被漫天大雪阻了行军的进度,不得不在半路上扎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