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案上的灯烛被吹的东扭西斜,姚华音打了个寒颤,闭着眼睛向后靠坐着,吩咐玄衣铁卫:“今日的事暂且不要告知俞少将军。”
入夜后,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密,拍打在窗棂上让人心烦意乱,散着热气的晚膳慢慢冷下来,姚华音胃口全无,命人全部撤去,独自撑着伞走回内院。
书房里亮着灯,书案上放着婢女才沏好的热茶,姚华音坐在案边,掀开茶壶盖子,想借热气驱赶心里的寒凉。
身后的屏风上挂着行云画的石榴花图,她想要避开,又忍不住回头看过去,想着行云此刻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陪着她,脸上勉强有了笑,心里却被撕扯的难受。
她强迫自己暂且放下那个退敌的办法,等季震回来再做决定,或许事情会有转机,不必像她想的那样,注定要与行云分离。
雨夜路滑,季震过了三更天才赶回来,一身戎装湿透也来不及换,急匆匆跑来内院书房见她。
“有决断吗?打算如何应战?”季震进府后听说姚华音召集众将商议了一整日,气喘吁吁问,头上的雨水啪嗒嗒滴在书案上。
姚华音靠着椅背,目光松散:“没有。”
季震神色凝重,摘了横刀,在侧边坐下。他来时想了一路,唯有一个以攻为守的法子,本来不打算说出口,但眼下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了。
“寿雍是直奔着金吾来的,依末将的意思,实在不行就弃了金吾,暗中调集重兵绕道向西攻进盛都。南边有王闯和韩露,对付成化虏不在话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