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华音被行云从背后紧紧搂住,胸腹要害之处也被他的手臂包裹严实,即便如此,面颊和双腿还是被枯草梗和断树枝咯的钻心的疼,天空与树林在眼前剧烈翻转,追兵的声音模糊不清,她看不到行云的表情,但能感觉到他的身体绷的像拉满的弓弦。
山下到处是徐竭的人,没有马,想要突出重围除了奋力一搏,怕是还要有点运气在身上了。
她闭着眼睛回想行云画的东城门附近地图,每个细微之处都历历在目,即便身处险境,有他陪在身边心还是静的。
突然背后重重地撞上了什么,略微回弹后急停下来,姚华音听见行云闷哼一声,忽地睁眼向身后看,行云几乎同时往后看过去,不远处,十几个王府禁卫正朝着山边奔来,再看坡上,也有人提着剑大步跃下,眼看就要冲到跟前。
行云撞伤了脊背,疼的像被刀绞似的,骤然一大口鲜血呕在树墩上,姚华音从他怀里挣脱,一铁鞭击退王府禁卫,回头用力拽起他,“快走!”
行云借力站起,跟着她往西边主路上跑,那里是平山百姓进出城门的必经之路,不论徐竭的人马还是王府禁卫,下手都不能不顾忌,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,只能找路过的百姓做掩护了。
几个王府禁卫迎面挥剑过来,姚华音推开行云,手中铁鞭搅的风声呼呼作响,行云借机抄起落地的长剑反杀,面前的禁卫接连倒地,后面的紧跟着围上来。
姚华音与行云背靠背站着,阴寒的目光逼视来人,稍向后转脸,“没事吧?”
行云偷咽下涌入口中的鲜血,喘息着道:“没事,我万一挺不过去,姐姐就先……”
“闭嘴!”姚华音下意识向后伸手抓紧他,眼里杀意更浓,周围的王府禁卫缓缓向前逼近,缩小包围圈,谁都不敢先出手。
西边主路被弯道处的草木挡住视线,隐约看见有百姓推着车经过,间隔不过二里的地方,恍如两片天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