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震收到邀请后赶来的太快,徐竭刚从山上下来,火急火燎地从军营后门进来,还是晚了一会儿,他知道女儿的脾性不会被刀光吓到,但毕竟被斩断了几根头发,笑呵呵地拍着她的脊背安慰一番。
徐竭年过半百,两鬓斑白,季震身为晚辈恭敬上前拱手,“徐上将军。”
徐竭厚唇一弯,两步向前迎过来,见季震身姿威武,器宇不凡,口中连连赞叹,“后生可畏!后生可畏啊!”
季震说不惯客套话,向徐竭点头算是答复。
徐苗儿跟着父亲往回走了几步,猜到挥刀斩她头发这位便是父亲最近时常提起的大将军,歪头又打量季震一番,心说也没什么特别的,屈膝见了礼,跑开找那小厮玩闹去了。
英雄相惜,徐竭钦佩的目光凝在季震身上,命人略备了半坛酒,请他进帐中说话,季震不好推辞,跟着走进帐中。
二人虽说是盟军,但实则各为其主,很多事不便多说,只聊些此次征战南陵的琐事。
徐竭为人豪爽豁达,从不因为没能与季震一起攻进南都而妄自菲薄,更不埋怨后方粮草补给不足,季震心里更敬仰这位前辈,只要徐竭不提及他那个冒失又麻烦的女儿,他便能放下拘谨,与他开怀畅谈。
秋风肃肃,给群山笼罩上一层清冷的气息,成化虏负手站在平山城的城楼上向南望,神情若有所思。
卓一斗侧身靠着城墙,跟着望过去,大片新纳入的版图隐入群山之中,若隐若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