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间的她没说,行云知道,那是“他自己”。
行云指尖颤动的厉害,来回抚摸着父母的骨灰,心里炽热澎湃像火烧似的,又酸胀、压抑的难受,嘴角分明上挑,泪水却抑制不住地涌出。
“我恨过俞大将军,本来不想把他的骨灰存放在这间小舍里,我怕你想念他们,就让你们一家团聚了。”
姚华音语气淡淡,回想起当年亲手把三个木盒子摆在这里,那种痛心疾首的感觉至今记忆犹新。
“姐姐!”行云一把拥她入怀,泪水奔涌而下。
那个冬天,俞家军还是韶阳眼中的叛军,她尚未坐稳城主之位,刚稳住局面就偷偷火化了俞家人的遗体藏在府中,担的风险可想而知。
他感激她对他的付出,更心疼她没人诉说,独自承担的巨大压力和痛苦。
最难的时候,他本该陪在她身边的,可偏偏这么多年来,他才是伤她最深的人。
姚华音任由他紧紧抱着,紧到呼吸困难也没舍得挣脱,多少年来,每当她感到累到极致,心痛到极致的时候,都会来这里跟她的子钦说说话,如今真人就在她身边,他的怀抱是她之前做梦都不敢奢望的。
她把手贴在他胸前,感受他急乱的心跳,“将来找个机会,把俞大将军夫妇的骨灰挪出去吧。”
她这句话便是亲口认定了俞平阔并不是叛将,行云吸了吸鼻子,指尖拂上她的面颊,“子钦会的,等我带领俞家军为韶阳立下战功,恢复了俞家军的徽号,便跪在爹娘的灵前守孝七天,把他们的骨灰挪出去安葬。”
月白如霜,洒下一地清凉,身前相依的影子比来时的更清晰。
行云痛快地发泄过,心里澄亮了不少,挽紧姚华音的手,脸上渐渐有了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