盏中残茶荡着她绝美的笑影,方亭外的石板路上,军靴声交叠着传来,梁越引着季震正朝这边找来。
姚华音放下茶盏,起身带季震回到卧房前厅,下令任何人不得入内,摊开图纸,与他对坐在桌案前。
如今的局面,之前与行云一起商议时就已经预料到。
南陵中西部尽是山地矮丘,易守难攻,徐竭的军队只攻下两座小城,之后就举步维艰,根本无法让成然调离一部分在南城的驻军,来相助韶阳。
其实再耗上一段时间,等南陵军泄了这股力气再出兵可能更容易些,只是战事拖的时间一长,韶阳军同样有泄力的风险,更让人不安是盛国和寿雍,姚华音想在盛军恢复战力前攻下南陵南城。
季震手掌握着腰间刀柄,信心满满:“末将与行云同去南安,像三年前一样,换王闯回来守着韶阳。”
他钦佩行云的谋略,加上王闯在信上把他吹嘘神乎其神,还在军中到处宣扬,说他是紫云山的小神仙,带他同去既可以商议对策,又能振奋军心。
姚华音摇头,笑意轻松,“王闯之前只是佯装败退,这次出兵久攻不下,看他信上自卑的字眼,脸皮都快掉在地上了,你要是在这个时候换他回韶阳,他怕是以后出门都得用布巾遮脸了。”
季震手上一松,有些意外,“主君的意思呢?”
姚华音不假思索,“还是我带着行云去,必要时我会亲上战场。只是南安一带的兵力不够,旁处又要提防寿雍和成然偷袭,不敢随意调动,我叫你来是想让你帮我拿个主义,从哪里调兵过去增援合适。”
季震脸一黑,魁伟的身体转过去,不悦地侧对着她。
他一个大将军,驻守韶阳责无旁贷,但眼下战事又起,姚华音一直把他留在韶阳,竟然宁可自己上战场也不给他仗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