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无珠自小在庄园里与毒药为伴,同父亲相处的时间极少,对他挚爱的书画更是毫无兴趣,知道父亲崇敬曲正风,却从未听说他曾经收到过曲正风的来信,冷笑道:“我南陵世家是炼制毒药的地方,不卖字画,世子若想买毒药应战,可以一谈。”
寿谦原以为他站在南陵王一边,才特意研制桃夭之毒供给成然,让他用来对付成化虏 ,没想到他竟到处兜售,想借着战事发一笔横财。
战争本就残酷,再加上桃夭之毒,将来必定尸横遍野,寿谦深为不齿,动了恻隐之心,劝道:
“金家主,剧毒之物岂可随意扩散,到时候各方死伤惨重,免不得会将矛头指向南陵世家。”
劝告之语在耳里成了赤裸裸的威胁,金无珠放下茶盏,眼底迸出寒光。
前一阵子为了谈生意方便,他才叫人撤下院中的重重机关,一旦重新布下,不管哪一方派兵过来都免不得要扒层皮,何况他寿谦鲜少亲上战场,还不知有没有这个本事。
金无珠态度冷傲,站起身,一副要送客的架势,“南陵世家延续几百年,靠的就是炼毒,杀人者何必把罪责推给卖刀的,世子还是管好自家的事吧!”
“你!”身后侍卫按捺不住,气的上前一步,被寿谦抬手拦住。
眼见金无珠油盐不进,寿谦不好再开口,起身道:“如此,寿谦告辞,还望金家主好自为之。”
金无珠眯着眼睛,故意命侍从送他从西边穿堂出去,那里临近炼毒的地方,弥散着诡异的味道,所有人尽是黑巾蒙头蒙面,只露着一双如同淬过毒的眼睛。
寿谦行事坦荡,尚能沉着应对,随扈的二十几个侍卫无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提防着,直到顺利离开南陵世家,扶着寿谦坐上马车才松了口气。